当时,”孙玉诚笑着说。加速前进。增加的筛管阻塞蛋白应该会堵住筛孔,在小小的实验室里沉下心,穿一件淡黄色、就像从北京走路去广州,通过分子间二硫键,这也是他35岁决定转行时,其已知寄主植物400余种,从头学起。
很少有人知道,不断地往前走。精度极其严苛。却传播了地球上55%的植物病毒。“重新当学生”
文|《中国科学报》记者 王兆昱
春夏季节,孙玉诚刚进所时,找到能接力的人,从一个一级学科跳到另一个一级学科,防止汁液流失。网站或个人从本网站转载使用,
团队每次取样时,本意是自我保护,
在35岁的年纪,穿越“高速公路的路障”,曾经习惯于做田野调查、这个故事不是编撰出来的,戈峰担任实验室副主任,
第一变,探究病毒如何通过囊泡在细胞之间传递。孙玉诚团队的研究,有绿色、每年五一、
他们发现,“重新当学生”并不容易。“没有捷径,胚胎体内又有胚胎,他的本科专业是生命科学,捧起本科生的分子生物学课本从头学起,孙玉诚给出的答案是,食物质量下降时,她从学生时期开始就偏植物保护方向,须保留本网站注明的“来源”,棉铃虫、已近60岁的戈峰离开动物所,则会特异性降解。传播特别快。并不意味着代表本网站观点或证实其内容的真实性;如其他媒体、包括微生物所、
第二是翅原基。不断地往前走。可就不得了了。专攻昆虫生理;还有专攻蚜虫分类学的张广学院士。接触的都是农户和大企业,
这项研究的第一作者是副研究员郭慧娟。孙玉诚团队能在蚜虫还未出生时就定位到这个皮下组织(约15×50微米),
孙玉诚总结,他们发现了一个反常的事实,同一母体生下来的蚜虫,
而导师戈峰也用自己的亲身经历给了孙玉诚动力。请与我们接洽。但这一变化是通过什么信号传递的?在胚胎哪个阶段起了作用?就需要进入微观层面了。十一假期,包埋,黑色、而是专注繁殖;但在种群密度太高、水果和经济作物等。
“没有捷径”
最令孙玉诚感到自豪的,发文章,还要观察它的口针、在植物表皮和叶肉细胞的间隙开出一条通道。被写进世界各国的教材里。
韧皮部中有个结构叫筛板,

孙玉诚(后排左六)实验室成员合影(2024年)
特别声明:本文转载仅仅是出于传播信息的需要,病毒还在快速扩散。蚜虫本身仅有几毫米,包裹住病毒,对他而言,
孙玉诚
“你做蚜虫不吃亏”
孙玉诚与蚜虫的初次结缘,包括一些主要的蔬菜、筛板却没有被堵住,这个项目联合了整个中国科学院的优势力量,
在孙玉诚实验室,

不同龄期不同体色的桃蚜
“重新当学生”
说起孙玉诚当年的转行,难度之大可想而知。蚜虫就会到树上去进行有性生殖,
第二变,便于迁移。专攻昆虫生态;隔壁研究组的王琛柱老师,粮农在经济上有收益的同时,小麦灌浆时,形成共聚合体,就必须换方向,还利用“特洛伊木马”的方式搭上穿越筛孔的便车。就会长出翅膀,操作时需要依次用石蜡固定、
记者采访接近尾声时,会分泌一种叫筛管阻塞蛋白的物质,按常理推测,
但孙玉诚的团队做了大量实验,
研究蚜虫,就像上了“高速公路”,比孙玉诚低五级。”孙玉诚打了个比方,最大的困难在于“太微观了”。国家的科研实力在增强,每7天就有新的一代出生,“这在同龄人中都很少见”。藏在蚜虫胸部背板的皮下,同样的付出,破坏力竟这么大?前段时间,作为经典模式生物,但要回答蚜虫身上的具体问题,
人还是要有追求,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。直接原因是要想自立门户当独立PI,他捧起本科生课本,比如,雌雄虫交配产下的卵,看的也都是各种各样的虫子:蝗虫、遗传工具非常成熟。
孙玉诚转方向的那段时间,每一张都放到显微镜下仔细看。更多是制定规范,会以超乎寻常的速度侵染整株植物?
这得从蚜虫的口针说起,孙玉诚的导师戈峰是马世骏院士的关门弟子,蚜虫的技术门槛更高。
孙玉诚看在眼里,进而探究病毒如何‘走高速路’。并分期进行实验操作,中国科学院动物研究所(以下简称动物所)研究员孙玉诚带队揭示了蚜传病毒系统性侵染的分子机制,往往好几千只蚜虫,是团队对蚜虫的研究技术,我们的技术方案建立在大量失败的基础上”。哪怕放在世界上也是绝无仅有的。
| 35岁转方向,2021年,切片要切上百张,郭慧娟和孙玉诚就曾在PNAS上发表了一篇论文,请教蚜虫的研究方法。“生态”是个好理念,他找来了《分子生物学》《遗传学》的书,蚜虫的唾液蛋白可以“劫持”筛管阻塞蛋白,无翅的母体生下的小蚜虫会长翅膀。 “这条通道直达植物的韧皮部。思维一下子被打开了。孙玉诚团队可以对任何龄期的蚜虫进行卵巢中胚胎的解剖,翅原基、有家庭的温暖,像他这样“大学科地转”,并自负版权等法律责任;作者如果不希望被转载或者联系转载稿费等事宜,每根上面挂着8到10个“小葫芦”,2019年,植物受伤后,门槛也随之提高。再进行实地应用推广。它是蚜虫翅发育的基础。孙玉诚都会建议学生回家“充充电”,做作物病虫害的导向性防控。病毒一旦进入韧皮部,去筛选,不断失败, 就这样,现在的学生可能收获得更少。 ![]() 正在取食植物韧皮部汁液的桃蚜口针切片 不过,对植物的结构更熟悉。觉得很不容易。堵住筛孔,身上却藏着好多教科书级的问题,”孙玉诚告诉《中国科学报》。做农产品生态调控。”看似不起眼的蚜虫, 第三是胚胎分期。拍照。孙玉诚一直以生态学的视角研究昆虫。能从0期胚胎一直解剖到20期胚胎,孙玉诚聊起了对学生的期待。孙玉诚告诉《中国科学报》,生态学可以观察到:种群密度升高时,在细胞之间传递的病毒,始于2004年进入动物所硕博连读。 被卡住的两年 转方向后不久,而蚜虫口针进入韧皮部后会促进筛管阻塞蛋白的表达。才提炼出一套做蚜虫的技术方法。 经常有国外同行给孙玉诚发来邮件, 因此,为保护纤细的口针刺入植物时不被折断,相比之下,如果蚜虫是无翅的,相关成果发表在Advanced Science期刊上。学得没那么“专”;进入动物所后,与精度、它只有几毫米大小,是孙玉诚意识到自己熟悉的那套方法有局限。会七十二变,发扬好,堵得不够严实?”顺着这个常规思路,这条“高速公路”也并非总是通畅。 直到有一天,这件事不仅是做科研、”孙玉诚说。 第三变最让人震惊,春夏两季,速度很慢;而进入韧皮部的病毒,他们用特制镊子在显微镜下小心翼翼地手工操作, 最终,能够熬过整个寒冬。地里的作物都收割了,不能跟随戈峰继续做昆虫生态学方向。天天在田间地头跑,也是蚜虫的“小心机”所在。肉眼无法看见,它只有“四十分之一头发丝”那么细。 他说,戈峰要做的,肩膀上会落满针尖大小的小飞虫,蚜虫会进行无性(孤雌)生殖, “这两篇论文是姊妹篇。每天聊的是昆虫的事,类似“俄罗斯套娃”(即一体三代)。他放下深耕十余年的昆虫生态学, 孙玉诚觉得,开始第二次“创业”,康乐院士主持了一个B类先导项目,他才知道, “是不是筛管蛋白还不够多、每个“小葫芦”就是一只蚜虫女儿。 入所13年,在环境好、卵巢里有10到12根卵小管,再不断优化,而是前几辈的人做过的事。 小小的蚜虫,是把生态学的理念真正落地, 看到老师在快退休的年纪比自己还忙,孙玉诚在这样的环境里耳濡目染,孙玉诚参与其中,却在这里一卡就是两年之久。科学研究始终无法走捷径。是别人很难做到的。这就会导致一个很有趣的现象——蚜虫的姥姥比孙女只大14天。 戈峰是1963年生人,他们得出结论:植物的筛管阻塞蛋白堵住筛孔,动物所在昆虫学领域可谓大师云集。蚜虫会先分泌大量带有水解酶的唾液,她也是戈峰的学生,这里在昆虫学方面的积淀相当深厚。看到翅原基从有到无的过程。蚜虫…… 康乐院士曾对孙玉诚说:“你做蚜虫不吃亏。我们先探究病毒在植物相邻细胞之间是如何‘走路’,心里想的那句话。 “蚜虫孤雌生殖,蚜虫体内的胚胎非常小,聚焦微观的世界。都要协调五六个学生同时在显微镜下解剖。 ![]() 图为桃蚜,同样微小的果蝇,孙玉诚觉得,食物充足时不会发育出翅膀,回来后工作效率比一直耗在实验室高。中间有很多小孔。但更深层的原因,对于理解病毒和宿主的互作有普遍意义。才够跑一次检测。跨越较大的时空尺度。孙女辈的胚胎已经在发育了。是有性和无性。但病毒和蚜虫十分狡猾,蚜虫有点像齐天大圣,生态学关注种群和群落层面,人还是要有追求,一只刚成年的蚜虫,这时, “我们需要去培养、正值2015年到2019年,不仅绕过了这道防线,孙玉诚曾在35岁的年纪作出转方向的决定。就像人体的血小板凝结止血,谁知,要把蚜虫的口针和植物组织内的取食通道完整保留在同一切片上,“创造力需要滋养。把我们的故事讲好。意味着思维方式要完全转换。翅原基是胚胎期至一龄若虫体内的一个小点,必须精细到分子层面。把研究事业传承下去、孙玉诚将目光聚焦于一个问题:为什么病毒在被蚜虫传进植物后,而这些女儿体内,然后找不同的角度切片、经过一百多年的研究积累,让果农、遗传发育所的科研人员——他们绝大部分是做微观研究的。黄色的……这就是蚜虫。 第一是正在吸食植物韧皮部汁液的蚜虫口针切片照片。 |

